对美国总统奥巴马来说,这个11月注定是不轻松的一月。中期选举中,民主党刚刚在共和党的围攻中中输掉了众议院,G20峰会上,美联储的量化宽松政策又再次陷入围攻状态,只是这次范围扩大到了全球。郁闷像接力棒一样从奥巴马的左手传递到右手。
就像11月10日晚的毫无悬念的央行上调存款准备金率一样,今日召开的20国集团峰会也将毫无悬念地成为一场围攻美联储(政策)的大会,无怪乎路透社调侃地说,G20开始看起来越来越像是G19加1,因为新兴及富裕国家将会一同指控美国破坏了团结。
刚刚走出中期选举疲惫的奥巴马,将不得不迅速展现笑脸,拿出他在外交方面的看家绝活。为了避免G20成为19:1的斗争,赶赴首尔之前,奥巴马特地前往印度,以承诺支持印度入常为“胡萝卜”争取印度的理解。果然,新德里投桃报李,印度总理辛格指称,任何能够刺激美国企业潜在增长动力的力量,都将促进全球繁荣。
但绝大多数国家却不会买美国人的账。在巴西、中国、南非、俄罗斯等国官员相继表达对美联储做法不满之后,新兴市场国家已基本达成共识,也即,认为美联储大印美钞将削弱美元、拉高商品价格,并在客观上推动热钱失控般地涌向新兴市场。这对已饱受通胀之苦的新兴市场国家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来自新兴市场的不满并不令华盛顿十分意外,而真正意外的,是来自欧盟和日本的反对之声。在G20峰会前夕,德国财长朔伊布勒言辞激烈地斥责美国一边抱怨他国操纵汇率促进出口、一边大肆印钞压低美元的“虚伪行径”,并直指美国的经济增长模式陷入了“深深的危机”。与此同时,欧元集团主席、卢森堡首相容克也抨击了美联储的行动,认为美国此举是在借新债还旧债,拆东墙补西墙。
各国的反应看似激烈,其实是在情理之中。就美联储的做法来说,首先就有不负责任的意味在里面。尽管美联储自鸣得意地认为量化宽松政策是拉动美国经济的重要动力,但从较为长期的时间来看,二度宽松意味着美联储“弱势美元”政策的延续,而美元弱势的状况也将进一步刺激国际投机热潮。
事实上,在过去一段时间里,资产泡沫一直都是各国的忧虑所在。正如经济学家们所指出的那样,全球经济会因为弱势美元带来的大宗商品和农产品价格上涨而面临着严峻的通胀风险。而在许多新兴经济体国家,通胀压力本来就已经很大了,而美联储此举则将迫使各国在未来的一两年内不断收紧货币政策,从而影响经济发展速度。
这其实也正是德国等西方国家担心的事情。由于美国经济复苏乏力,欧洲也充满了经济乱象,全球经济复苏的希望就落在了中国等新兴经济体国家身上。这一点,从英国首相率超豪华团队访华即可见一斑。在这种微妙情况下,一旦美联储的政策造成新兴经济体的经济萎缩,则其他地区的经济复苏前景将会更加灰暗。也正是基于这种考虑,参加G20峰会的俄罗斯总统首席经济顾问德沃科维奇表示,俄将在G20会议上坚决要求,美联储在采取重大政策决策前应该征求其他国家的意见。
不仅如此,美联储的作为还在事实上破坏了各国的经济(政策)团结。应该说,在全球经济不振的背景下,G20峰会有着协调立场、促进合作的重要意义,但这个6000亿美元的印钞计划,却将峰会变成了声讨大会。这并不是各国所希望看到的。
这种围攻看似无奈,但却有其积极意义。多年来,美国在事关自身利益的问题上一贯我行我素,全然不顾其他国家的感受,这次美联储的印钞计划就是最典型的例子。但问题是,在全球化的今天,美国的经济政策不可能不传导到世界各地,这就需要美国今后在出台重要政策时,充分估量可能对其他国家造成的影响,避免引发损人不利己的“蝴蝶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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